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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二章 真夫妻(二更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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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糟了!餘孽殺過來了, 世子爺您先走,屬下與嚴石斷後!”嚴力顧不得陸盛景是否會發瘋。

眼看剩餘的流匪餘孽如潮水般撲了過來, 只怕陸長雲沒有趕來之前,他們幾人就命不保了。

陸盛景的眼底一片猩紅,他一瞬也不瞬的看著懷中人,前一刻還如失神一般,可就當沈姝寧.躬.起身子,緩緩往他身上.蹭時,輕喚了一聲“夫君”,男人眼底猛然有了焦距。

她就像是一只醉了酒的可憐小.兔.兒,陸盛景的神智稍稍回籠, 但眼底並沒有恢覆徹底的清明。

耳邊廝殺聲不絕, 他忽然不知受了什麽刺激, 推著輪椅就往一側快速離開。

因著嚴力與嚴石奮力抵抗, 陸盛景很快就消失在眾人視野之中。

清風寨占地極廣,經歷過上次的清繳之後, 寨中絕大多數地方都是空置著的,空無一人。

沈姝寧已經徹底失了智, 她只覺得很熱, 而靠近了身側的男人, 似乎可以減緩她身上的煎熬。

就像是一個饑.渴.的沙漠徒行者,遇到水源的第一反應就是盡可能的去靠近。

輪椅不停往前,車軲轆滾在凸起的地面上,沈姝寧偶爾被顛簸一下, 臉就蹭到陸盛景的下巴處。

肌膚相觸,又讓她產生了稍許滿足。

她還想得到更多,一手扯開了衣襟的同時, 她攀.上了陸盛景的肩頭,整個人爬坐了起來,直接面對著陸盛景。

美人衣.裳.半.chan,露出雪.膩.纖細.的肩頭。

陸盛景的眼底依舊充血,目光凝聚在美人身上,眸中沸騰的波瀾終於平靜了下來。

兩個人意識都不太清晰,沈姝寧完全憑借著理智挨近陸盛景,她的.唇.湊了過來,吻.上了陸盛景的。

可恨男人的唇緊抿,無法讓她進一步的.侵.犯。

美人因為不滿,喉嚨裏發出低低的哭聲,還有嗚.鳴。

她也不離開,賴在那裏胡亂.折.騰,恨不能從陸盛景.身上.上..撤.下什麽。

陸盛景的身子徹底僵住,有股.異樣,癢癢的,直.湧而上,沖擊四肢百骸,他飄搖在外的理智被抽回了一絲絲,看著面前美人的眼神竟然有了一絲神智。

“想?嗯?”

沈姝寧聽不懂他在說什麽。

一只手又開始搗亂。實在頑皮的很,像撒潑的孩子,沒完沒了了。

然後一直往下去。

陸盛景摁住了她礙事又調皮的柔荑,嗓音低低沈沈,附耳道:“小乖,看清我是誰……你要記住我是誰……”

他意識不清,只知,她得記住他,好歹明白今日是他和她……

林中小風悠悠,樹陰匝地,十分靜怡。

不遠處傳來打鬥聲,然,林中二人毫無所覺,這一刻仿佛與世隔絕。

這裏鬧出的動靜顯得尤為惹耳了……

陸盛景仿佛恢覆了理智,又仿佛依舊入了魔,他從未碰過任何女子,但僅從數年夢境中所學,就足夠令他當場揮發所長。

懷中人突然哭了,想要推開他,卻又想湊過來,又傻又艷。

陸盛景手背上的青筋要炸了,再也不管不顧,只剩下順應本能了……

不知過了多久,陸盛景的眼眸逐漸恢覆正常,裏面的猩紅退去,但並不清明,取而代之是湮滅不掉的.……情.欲。

其中滋味,比這些年的夢境真實千萬倍。

結束後,陸盛景基本上恢覆了理智,但小景卻尚未清醒。

懷中人淚眼斑駁,人已昏睡在自己臂彎裏,她嬌顏酡紅,紅艷的雙唇微微泛腫,鬢發微濕,沾在細嫩的肌膚上,一副被人狠狠欺負過之後的模樣。

陸盛景見此景,只能暫時偃旗息鼓,恢覆理智的他,總覺得自己還剛剛開始……

從未經驗的陸大世子,自然無法做出任何對比,他以為這是常態。

不遠處有打鬥聲,必然是陸長雲的人馬在絞殺流匪餘孽。

此地不宜久留,陸盛景還沒想好怎樣收場,將沈姝寧收拾好,就抱著她放在身上,推著輪椅走出了林子。

嚴力與嚴石已經在外面等候多時,兩人眼觀鼻鼻觀心,身子僵硬筆直。

近一個時辰!

世子爺他終於結束了!

陸長雲帶著人馬殺上來時,他二人擔心陸盛景走火入魔,就一路追蹤了過來,可誰知還沒靠近林子,就聽見女子低泣嗚鳴聲傳出。

以免世子爺與少夫人的“好事”被打擾,他二人盡心盡力站在外面守著。

陸盛景衣裳整齊,玉冠紋絲不亂,除卻臉上還殘留著異樣的紅之外,再看不出任何剛剛.縱.情.過後的樣子。

“此事,不得洩露出去半個字!”

陸盛景沈聲吩咐。

嚴力與嚴石覺得古怪,少夫人與世子爺是夫妻,即便在外面……野.合了,也是形勢所逼,這有甚麽好藏著掖著的。

他二人覺得不對勁,但也不敢多問。

不過,嚴石很擔心一事,擰眉問道:“世子爺,那您的身子?”

陸盛景的武功尚未大成之前,不可碰.女.色,否則難以保證他的身體不會遭受重大創傷。

當然,此時此刻,陸世子臉上卻是尚未褪去的.情.潮.之外,再無其他異色。

“無妨,回去。”陸盛景言簡意賅,抱著沈姝寧時,將她的臉藏在了自己懷中,旁人皆看不見。

***

西南王府。

得知沈姝寧被帶回來,且陸家兄弟二人還抓光了流匪餘孽,魏屹神色微妙,“看來康王府不可小覷。”

他原以為炎帝指派了陸盛景過來,只不過是在試探西南王府。

不成想,倒是他低估了陸家兄弟倆。

魏屹已經知道,所謂的月兒姑娘,乃京城沈家嫡女,名為沈姝寧,他問道:“陸世子帶回來的姑娘,可傷著哪裏?”

心腹道:“回王爺,那位姑娘一直在陸世子懷裏,人被抱入屋後,就一直不曾出來,陸世子也沒讓任何人進去.伺.候。”

魏屹,“……”

雖然陸盛景等人就在王府,但西南王府的人接近不了那座院子,魏屹想要打探消息,還得偷偷摸摸。

***

陸盛景給沈姝寧擦拭幹凈,又換上了一身幹凈的衣裳。

她還在昏睡,但氣息正常。

陸盛景也不明白她為何還不醒來,看著榻上美人緊閉著雙眼,她的臉色已經恢覆正常,只是唇瓣上還稍稍有些嫣紅。雪膚、紅唇、黑發,形成鮮明的視覺沖擊。

男人的呼吸突然.粗.重。

陸盛景濃眉緊鎖,並不能確定自己一定給沈姝寧解毒了。

難道……還沒做夠?

久病成醫,陸盛景給沈姝寧把了脈,確定她氣息平穩,身子並無大礙了,陸盛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.下.腹,又是陷入沈思。

陸盛景出了房門,將沈姝寧換下的衣物交給了嚴力,“拿去燒了。”

此言一出,陸盛景突然一陣猛咳,隨即一口鮮血噴湧而出,與上回中毒時情況幾乎雷同。

嚴石大驚,已經猜出了什麽,這次世子爺為了救少夫人,可真是豁出命去了,“世子爺!您……”

陸盛景擡袖擦了唇角,面上看不出異樣,“此事不得讓大公子知曉!可聽清楚了?!”

嚴力與嚴石連忙點頭。

卻不知,世子爺是指少夫人的事?還是他自己吐血一事?

這時,月門處一高大男子款步走來,他人未到聲先至,步履如風,“二弟,什麽事不能告訴我?”

陸盛景一個眼神掃過,嚴力與嚴石低著頭退了下去。

陸盛景偽裝的毫無破綻,但紊亂的氣息依舊出賣了他,陸長雲只當他是今日殺了人,差一點就走火入魔之故。

陸長雲,“寧兒人呢?她有沒有受傷?可是嚇著了?”

陸盛景面不改色,“她無事,大哥不必操心。”

陸盛景就堵在門扉處,看架勢就是不準陸長雲進去探望。

四下無人,陸長雲無奈,“二弟,寧兒她也是我的妹妹。”

他剛剛風塵仆仆趕來,身上還帶著尚未散去的血腥味,一看便知他有多擔憂二弟與妹妹。

寧兒她也是我的妹妹……

陸盛景被這句話刺激的心尖一跳。

雖然仍舊面不改色,但他平生第一次恐慌了一下,今日在清風寨小樹林,他的意識並不是很清晰,行為無法自控。

事已至此,如水覆地,再無回旋餘地。

陸盛景移開視線,悶聲道:“她受了驚嚇,需要休息,大哥莫要打擾。”

聽到妹妹無事,陸長雲松了口氣,可就當他離開別院之時,又回頭看了一眼,發現陸盛景似是憂慮重重,他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。

***

天色漸暗,陸長雲處理好流匪餘孽一事,又去見了魏屹,直至夜色漸濃,才帶著一名女醫到了別苑。

不知為何,陸盛景今晚歇下的格外早。

陸長雲雖是心有疑惑,但也沒有直接去探查,他這個二弟小氣得很,不喜旁人窺視.隱.私。

陸長雲礙於男女大防,並未進屋,對女醫叮囑道:“好生查看,若有任何異樣,立刻告知我。”

“是,大公子。”女醫是陸長雲從京城帶過來的人,可以信得過。

女醫進屋,當掀開沈姝寧身上的衣裳時,楞是倒吸了一口涼氣,只見雪肌肌膚上紅痕點點,越是往下,紅痕越是密集。女醫的手輕顫,褪.下沈姝寧的衣裙查看,腦子裏冒出了“禽.獸”二字。

頓時對沈姝寧無比同情。

好好的一個人都折騰成什麽樣子了?!

女醫給沈姝寧上了藥,走來時臉色凝重,礙於陸長雲的威壓,不得不將實情說出來。

陸長雲眸色瞬間一怔,隨即眼神之中流露出十分覆雜的情緒,有疼惜,但更多的是殺意。一個慣是溫和的人,一旦狠絕起來,殺傷力是難以估計的。

他拳頭緊握,考慮到隔壁還住著陸盛景,陸長雲示意女醫跟他走出了院子。

他喉結滾了滾,十分艱難,才啞聲道:“此話當真?!”

醫女不敢隱瞞,“大公子,少夫人她……的確被.淩.辱.了,而且那些.禽.獸.下手極重!”

女醫身為女子,恨得咬牙切齒。

陸長雲的拳頭發出骨節碰撞的聲音,一字一句道:“此事莫要讓任何人知曉,你盡快調理她的身子,最好……是能讓她忘記這事。”

女醫立刻明白陸長雲的意思,忙低頭應下,“大公子,屬下定當盡力!”

陸長雲交代了一句,轉身走遠,身影很快就沒入夜色之中。

不知為何,即便大公子沒有當場發怒,但女醫也覺得毛骨悚然。

***

地牢昏暗,死亡的氣息無處不在,暗處仿佛蟄伏著巨獸,隨時就會撲面而來。

不知從何處吹來一陣陰風。

陸長雲一步步靠近關押著數十名餘孽的牢房,他手中握著長劍,男人的臉映著火把光,側臉蕭挺葳蕤。

劍光閃過,地牢內一片哀鳴吼叫……

許久之後,地牢歸為平靜,似有血液的聲音在流淌。

陸長雲走出了地牢,手中白色錦緞慢條斯理的擦拭著他的劍,隨後伸手一丟,那沾染血的帕子隨風飄蕩。

他離開的背影仿佛透著溫雅公子的書生氣息。

人面獸心大抵就是如此。

魏屹一直在暗處,直至陸長雲走遠,才帶著他的人進入了地牢。

尚未靠近,魏屹被血腥熏得頭昏腦漲,用帕子捂住了唇鼻,才勉強繼續前行,沒邁出幾步,就被眼前的漫天血氣給震驚了。

魏屹半晌才吸了口氣,“……”

陸家兄弟兩人到底是何方神聖?!

一個比一個殘暴可怖!

魏屹此前從未覺得他自己是一個良善之人,到時至今日,他這才明白,善與惡當真不能看表面。

他此前太過低估了陸盛景,今日又差一點低估了陸長雲。

“王、王爺,這……”隨從也嚇得不輕,“這該如何是好?”

還能如何?!

魏屹捏著鼻子走開,這裏是西南王府的底盤,一下死了這麽多人,真真是晦氣,他可不想讓王府成為兇宅,“立刻處理幹凈,都拖出去埋入亂葬崗!”

魏屹火速離開地牢,回去後立刻命人備水,他需得焚香沐浴。

***

次日,沈姝寧依舊沒有蘇醒跡象。

陸盛景這次雖是傷了內力,但還算能夠撐住,陸長雲過來時,就見他神色不對勁,以為他是在擔心寧兒。

陸長雲一心以為,是山賊對寧兒做了不可饒恕之事,他並沒有將陸盛景往.禽.獸.方面去想。

即便看出了陸盛景對寧兒有超乎兄妹的占有.欲,他也不認為,陸盛景會如此不顧大局。

陸長雲的一手搭在了陸盛景肩頭,安撫道:“二弟,我知你心裏不好受,我又何嘗不是。寧兒是你我的妹妹,這次卻是沒能護好她,那群禽獸都該死!我已盡數殺了,這世上欺負過寧兒的人已不覆存在。日後,你我給寧兒找一個良人再嫁,絕不讓她受到半點委屈。”

陸盛景僵住了。

日光微熏,他心頭卻是蕩過涼意。

不,欺負過寧兒的禽.獸,他還沒死,他正好好的活著……

大哥還想讓寧兒再嫁?

陸盛景,“……”

見陸盛景神色凝重,陸長雲又問,“二弟,寧兒是你帶回來的,她……她對自己遭遇可都記著?我聽女醫說,寧兒被.侵.犯.之前中了毒,意識許是模糊的,如此倒是更好,你我定要瞞著寧兒,莫要讓她知曉。”

陸盛景並不知道沈姝寧是否知情。

但他卻是將每一個細微的情態都刻在了腦子裏。

昨夜夢境連連……

陸長雲這時發現陸盛景眼底有些微微的暗青色,不免憂心,“二弟,你可是昨夜沒有歇息好?寧兒有我照料,你不必操心。”

陸盛景側過臉來,深深地望了一眼陸長雲。

陸長雲,“……二弟,你這是怎麽了?你有話與我說?我知你心中氣憤,大哥亦然。”

陸盛景擡手撇開了搭在自己肩頭的那只大掌,面無表情的轉身離開,獨自推門入屋。

陸長雲全當二弟打擊甚重,一時半會緩不過神。

***

又過了一天,沈姝寧終於轉醒。

日落時分,晚霞萬裏,橘色暮霭籠罩在整個別苑上方。

女醫被陸長雲在廊下警告,“記住了,一會什麽該說,什麽不該說!”

女醫深知陸長雲的冷血為人,立刻應下,“大公子,屬下省得!”

沈姝寧恰好來了癸水,腰肢有些不適,但她並未多想,她只記得被山賊擄走之後,對方要用她引陸盛景上鉤。

女醫剛要給她把脈,她便問,“世子爺他如何了?”

門外,正守著陸盛景身子一僵。

她如此關切他,到底是記得前日的事?還是不記得?

女醫把完脈,確定沈姝寧身子無虞,這才松了口氣,“少夫人大可放心,世子爺無恙的,這湯藥……您想喝了。”

前日根本餵不進去避子湯藥,今日才喝也不知是否來得及……

女醫憂心的想著。

這廂,沈姝寧用過湯藥,沒過多久就出了屋子,她只是來了癸水,身子並不大礙。又聽女醫提及,當真是陸盛景冒死去清風寨救了她,她心頭略有觸動。

陸盛景就在院中,聽見動靜,他耳根子一僵,密切關註著身後的動靜。

不多時,果然沈姝寧就來到了他跟前。

美人膚色瑩白,昏睡了兩日後面容仿佛得到了日月精華的滋潤,嫩得能掐出水來,此刻,霞光映在她臉上,美人嬌妍嫵媚,如隔雲端。

陸盛景對上她霧蒙蒙的眼,目光驀的一熱,眼神透著幾絲怯場。

沈姝寧卻是一心表達救命之恩,沒有察覺到陸盛景的晃神,“世子爺,多謝你救了我。”

陸盛景,“……”那種事,當然只能是他這個當夫君的人來做,他看著她,沈著嗓音,“應該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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